破瓦片

乱七八糟。

他们错过了

早点迟点,总归是不同的。

不成问题的问题:

范伟不同于一般小品演员,他能把喜剧人物的凄楚和落寞表现出来。
你从他的眼里,能读出他的故事。

就像电影开场,丁主任起床,收拾衣裳,在窄镜子前练鞠躬,自言自语:“三太太,我把鸡鸭都备上了。”
然后,范伟设计了一个细微的动作,说之前先把肩膀耸起来,说完之后就泄劲了。

一个男人,每天早上起来都要花时间打扮自己,练习要说的场面话,给自己加油,这个男人的内心该有多悲凉。
#1121不成问题#

不灭


女孩穿了一条白底粉花的连衣裙。她穿着尺码有些大,不是很合身。裙腰处松垮垮的,她找了根细细的银腰带,是从牛仔短裤上扒下来的。她用尽全身力气吸气收腹,箍住了她窄窄的腰肢,箍出了她平板的身材。
她看向全身镜中的自己,高高瘦瘦的。裙袖处的松紧带儿咬住了双臂,裙领出匀出雪白的一片皮肤,裙摆边上的褶撑撑的。
她像一把再也收不住的伞。
她盯了自己一会儿,说不出是满意还是羞愧。良久,她突然抓起洗漱台上一盒没来得及拆开的崭新的——连塑料膜都没撕口的——烟,窜到漆黑的客厅里,蹦到老旧的沙发上,把烟甩在打盹儿男人的脸上。
“我要闻这个。”她说。理直气壮而又不可一世,伴随着老沙发内生锈弹簧的呻吟声。

男人被惊醒,睁开眼时正对上无辜的光头皇帝。爱德华七世在MADE IN USA上瞪着他,保持沉默。

这根烟很粗。女孩心里想,跟我的那根三块钱的荧光笔尺寸差不多,与此同时男人像是看穿她的内心而纠正她说这是雪茄。她好奇地接过这根没声没息直冒着白烟的玩意儿,凑上去嗅那缕烟气时的表情既虔诚又写满怀疑。然而,当她一下便被刺激出泪花,剧烈咳嗽着将难闻辛辣的冒烟荧光笔粗暴地塞回男人手里时,她开始对爱德华七世怒目而视。
“你做假广告。”她愤怒而又无力地想。

男人并没有顺其自然咬上雪茄的屁股,他只是伸了两根指头捏着它,端详那缕若有似无的烟气。他另一只手在被女孩按住前,在把玩着小餐馆里顺来的两块钱一个的廉价火机,透明的液体在里面逛逛铛铛。男人抬了抬眼皮,看向女孩。

“我想闻那个甜甜的,有奶油味儿的烟。”
“德国货,家里没了。”
“这个太呛了又不好闻又这么丑!!你留它干嘛?”
“没抽完,就戒了。”

女孩直起身,她一只手扣在男人肩上,另一只手费着劲儿想抢过男人手中的雪茄。呛人的焦油味儿在她周围筑建堡垒,它们想把她围住。
男人没有跟她胡闹,或者说很大方地把烟递给了她,这让她有些惊讶。她做好了与男人背水一战的打算。
她右手抓着雪茄,腾出左手松了松腰带——她感觉自己勒得太狠,把肚子上的肉都勒出了形。

她再次跑到镜子前。里面的女孩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她的头发有些乱,被随意拢成了中分造型,分得还不齐;她眼里带着未落的浮华,一张嘴被咬的发红。腰带松松垮垮卡在裙腰那儿,她右手食指中指间笨拙地夹了一根雪茄,用拿烟的姿势。

那根雪茄永远不会被熄灭。
它只能訇地被点燃,然后止不住的,从头烧到屁股,没有过滤的烟嘴。
就这么一直烧下去,小心翼翼而又肆无忌惮。

风月是旧风月,那人是新识人。

一篇曹郭/总比一篇操嘉好听吧

  曹丕披着墨色大氅,伸出臂去撩开了门帘一角。殿中的炉火烈烈烧着,火舌舔舐着干柴,时而发出劈拉的声儿。殿外的雪花乘着猎猎的寒风打着旋儿扑上来,紧紧攀附在他的发间肩侧,惹得眼角眉梢一片冰冷。
  后来甄氏毙命,他冷着眉眼看她被发覆面,以糠塞口,要她黄泉路上无颜见人,有口难言,永堕阿鼻地狱——
  心底终是无动于衷。
  是建安二十三年的那场雪太大了。他沉默地想。

  屏后有侍医旋身而出,身后带着躬身端着托盘的内侍。侍医一双眼与曹丕冷然神色撞上,悚然一惊,还未做出反应,只见那人敛了眉目,负手而立,只对他微微一颌首。
  侍医心知不能多言,只得揽臂做足了礼,匆匆退下。
  曹丕心中一叹,脱了大氅,随手掷给一侧内侍,步履仓促,身影渐渐匿在了屏风后。
 
  在后来漫长岁月里,曹丕常常回忆建安二十三年正月里,那个极冷的夜晚,那个仿佛与世隔绝的殿阁,那座屏风,那屏风后闭掩着双目的垂垂老人。
  还有他的父亲生命中最后的呼唤自语。

  曹操的最后一口气撑得足够久,久到可以让他注视着自己儿子绕过屏风,久到可以让他伸出虚弱的手臂,久到可以让他死死扣住曹丕的肩膀,交代给他自己真正的御臣之道,治国之术。
  久到可以让他阖上双目陷入无边黑暗,昏迷之时,竟记起了二十年前的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虽是浮光掠影,短短一瞬,此意终可平。

  曹操手握重剑,盘坐在帐前,远远眺向西天落日。熔金的光探进他双眼里,如一把天火,轰轰然无声烧起他不灭的满腔雄心,一抔壮志。少许,他开了口,慢条斯理:
  “我今日去城中,寻一老道,解了一梦。”
  头顶的声儿熟悉,带着三分笑意六分恭敬,还有一分的意气风发。郭嘉合了折扇,笑道:
  “何如?”
  “我当两劫。七年一大,八年一小。”
  曹操把声压得低,郭嘉听后也不惧,晃晃悠悠到他身边,席地并肩而坐。手里纸扇撑在黄土上,混不在意开口:
  “市井混言。”
  “何解?”
  “不说别人,单一个我,就该保着孟德兄十分周全——何处能逢劫?”

  建安十二年,曹操挥军北上,平定黄河以北,统一北方。
 
  归来设台,祭天庆功。曹操还未来及褪去满身戾气,回神时却发觉自己已然屹立台上。眼下是无边无垠辽阔疆域,脚下是数万万青甲铁衣匍匐将士,心中却有份荒凉,铺天盖地席卷了众生万象。
  他攥紧了酒盏,高举过眉,欹斜了角度,缓缓浇下,却浇不满荒凉,浇不灭心中那愈演愈烈的念想。
  这酒,便祭奉孝。
  祭我命中该中,这一大劫。

  黄初七年,曹丕卧在洛阳的宫殿里。
  他的呼吸沉重,脑海中却一片清明。多少人的面容在他眼前轮番打马而过,似雾里看花,又历历在目。吴质,司马懿,仓舒,子建,郭氏……
  还有甄氏。
  他最后挂念着的,竟还是甄氏。
  最后挂念着的……
  霎时他双目一凝,日月倒转星辰失色,他沿着岁月长河溯流而上,六年光阴辗转而过,还是建安二十三年那个寒冷的夜晚。他仓皇间打帘而进,神色怔忡。
  床榻处有二人,皆是眉眼苍苍。一是犹带风雪的他,未来及氤氲开的冰晶凝在他发鬓上,倒如同两鬓斑斑;一是他的父王,年岁侵蚀所印下的纹路印刻在他苍老的面庞上。曹操双唇翕动,似是有话含在唇齿之间。曹丕略一皱眉,俯下身子去凝神细听。
  是谁?
  是幼时殒命,智若成人的仓舒?是傲骨铮铮,风骨典雅的子建?还是肩负大魏,承父遗志的自己?

  “……奉孝。”

  那一颗冰晶忽地坠落,化作一滴晶莹,匿在了锦衾繁复织纹里。

不知道姓赵还是姓周的一个神棍

(她裹着一身鸽灰色的袍,红线束发乌丝松垮。乌黑桌上是未拆封的酒坛,双手捧握的是白瓷茶盏。她唇边噙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两眉斜飞入鬓,眼尾上挑,正饶有兴味打窗棂朝外望去。只见天际沉沉,晦暗不明,空气里糅进了潮气腥气,被几阵邪凤卷挟了,直直往人面上扑去。)
:也不知是谁今日遭上这番劫——
(她搁下茶盏,白皙指尖叩了叩桌面,懒洋洋的调子拉得长长的,曼声道)
瞧瞧,惊得这天地,为之一哭。

听说

马达有孩子了,王可可不是妈。

这狗界的爱恨情仇。

能不能别把灯打开

摇摇晃晃的公车,长发披散在肩上。
光影斑驳,坐在老幼孕残椅上的女人用方言大声同那端的丈夫争论餐桌上一百元的去向。
迎着风眨几次眼,有水珠从睫毛上剥落,耳机中的歌声湮没在接连不断的喇叭重奏中。